戏弄猿类表明幽默有着深厚的进化根源

人类是唯一具有调皮幽默感的动物吗?我们相互开玩笑的能力从何而来?在一项新的研究中,一组认知生物学家和灵长类动物学家报告了四种类人猿嬉戏戏弄的证据:猩猩、黑猩猩、倭黑猩猩和大猩猩。这些发现表明,猿类和人类很可能在至少1300万年前从我们最后的共同祖先那里继承了幽默的认知构件。

挑衅与嬉戏

开玩笑看似简单,但却需要复杂的认知能力,包括理解社会规范、理解他人的期望被打破以及预测他人的反应。

嬉戏戏弄与玩笑有许多相同之处,可能是玩笑的认知前奏。该研究的资深作者、印第安纳大学的埃里卡-卡特米尔(EricaCartmill)说,嬉戏性戏弄是一种介于攻击和游戏之间的独特行为,其目的是激起反应:”这是一种令人讨厌的行为,但其方式是嬉戏性的,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容忍的,而不是攻击性的。游戏性的挑逗行为旨在以一种充满爱意的方式与他人接触,但同时又有一点刺激性”。

 

这些行为对各个年龄段的人类来说都很熟悉:年仅八个月大的婴儿就会做出一些简单的游戏性挑逗行为,如提供和收回物品、打破社会规范和干扰他人活动等。

在这项新研究中,卡特米尔与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马克斯-普朗克动物行为研究所和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科学家们合作,在人类的近亲–类人猿身上寻找嬉戏逗弄的行为。研究小组开发了一套编码系统和标准,用于识别戏弄行为,并测量戏弄者和戏弄目标在互动过程中的行为。从动物园饲养的猩猩、黑猩猩、倭黑猩猩和大猩猩的75小时视频中,研究人员发现了142个强烈的挑逗例子。

猩猩

在四种类人猿中,卡特米尔及其同事发现了18种不同的挑逗行为。这些行为包括戳、拉毛、提供和收回物品、搔痒、阻碍活动和侵犯个人空间。(点击这里观看其中一些行为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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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MaxBlock,usedwithpermission.

“卡特米尔说:”我们发现了许多行为的例子,这些行为是为了激起另一只猿猴的反应,但在社会关系中,这些行为从根本上说是积极的。”这些行为都没有导致攻击或排斥,也没有升级为欺凌行为”。

卡特米尔及其同事注意到,猿类和儿童的嬉戏戏弄行为有相似之处。在所有物种中,戏弄都包括单方面的挑衅、重复和出其不意。而且,无论是猿类还是儿童,挑逗者通常都会看着目标的脸,大概是为了判断他们对挑逗的反应。

 

猿类的嬉戏戏弄行为有一些共同的关键特征:

  • 他们具有挑衅性。挑逗者将难以忽视的行为指向目标,从而引导互动。
  • 有意为之。挑逗者接近特定的目标,并在被忽视时坚持不懈,要么重复或增加行为的强度,要么换用另一种行为。
  • 他们嬉戏,但不是”玩”。虽然戏弄是一种游戏活动,但它不同于玩耍。挑逗比玩耍更具有片面性,而且猿类在挑逗时很少使用玩耍信号。
  • 它们是在轻松的环境中进行的。挑逗主要发生在猿类放松的时候,这表明挑逗可能发生在中立或无聊的时刻。
    • 玩笑的根源

      Cartmill希望,这篇首次系统研究猿类嬉戏戏弄行为的论文能激发人们对这种行为进行更多的研究。研究人员认为,更好地了解其他物种的戏弄行为可能会对幽默的进化有所启发。在所有四种类人猿中都存在嬉戏戏弄行为,而且这种行为与人类婴儿的戏弄和玩笑行为相似,这表明至少在1300万年前,我们最后的共同祖先可能就已经具备了这种行为的认知前提。

       

      未来的研究还有助于确定嬉戏戏弄的功能。其中一种可能性是,它可以强化和建立关系,并向他人广播这些关系的强度。”卡特米尔说:”例如,如果你和一位亲密的朋友一起外出,你可能会俏皮地叫他们的名字,或者当着其他人的面戏弄他们,但他们不会做出负面反应。”卡特米尔说,”这说明你们之间关系的牢固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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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ChiKing,viaWikimediaCommons.

      玩耍戏弄还可以帮助青少年了解社会关系和发展社交技能。人类和类人猿生活在复杂多变的社会群体中。要想在群体中取得成功,就必须学会如何驾驭这种环境。幼年猿猴可能会利用嬉戏戏弄来练习预测他人行为的能力。

      “卡特米尔说:”如果你是一种社会性动物,那么了解别人会如何回应你的行为就是一项重要的技能。”你必须监控他们的行为,了解你们之间的关系,这样才能知道该推多远。”

      最后,卡特米尔说,这项研究强调了我们与我们的近亲–类人猿的相似之处。

       

      “嬉戏戏弄是我们在人类身上绝对能看到的行为,但这并不是因为我们与众不同,而是因为人类在许多方面与其他社会性动物在本质上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