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控制能力能否训练?

认知控制是一个术语,用来描述使我们能够以灵活、目标明确的方式思考、感受和行动的过程。 自从沃尔特-米歇尔(Walter Mischel)著名的棉花糖研究声称延迟满足(认知控制的一个方面)对儿童日后的发展有好处以来,心理学家就对认知控制的概念非常着迷。

此后,对儿童认知控制能力的测量结果表明,认知控制能力可预测日后的一系列结果,包括社交能力、学习成绩和心理健康。 认知控制能力是在儿童时期逐渐发展起来的,这得益于大脑的成熟和儿童不断增长的经验。

心理学家、家长和政策制定者面临的问题是:认知控制能力能否通过有意识的训练加快发展?

  1. 能否通过有意训练加快认知控制?
  2. 这种训练能改善儿童的行为结果吗?
Source: RonaldPlett for Pixabay

直到最近,这些问题的答案似乎都是肯定的。 认知控制被视为一种能力或技能。 因此,有观点认为,可以对儿童进行训练,使其在这方面变得更强,从而取得更好的发展成果。 因此,人们开发了许多训练计划,并对其进行了研究。

认知控制训练要想取得成效,必须证明两个结果。 第一个是 “近迁移”:孩子们在训练任务中的表现如何。 第二是 “远迁移”,这一点更为重要,因为它衡量的是训练如何推广到现实生活中的行为和健康结果。

儿童期干预在时间和金钱方面的成本是出了名的高。 因此,心理学家(以及政策制定者)面临着将有效干预措施与无效干预措施区分开来的紧迫任务。 遗憾的是,迄今为止,关于认知控制训练的许多研究都受到方法论问题的困扰,结果也不甚明确,而且往往相互矛盾。

最近(2024 年),英国研究人员 Keertana Ganesan 及其同事试图通过开展一项高质量、预先登记的实验来提供一些明确的答案,该实验涉及一个积极的对照组、明确定义的训练机制、大量的参与者样本以及一套多次测量的综合结果。 研究人员研究了反应抑制是否可以通过训练得到改善,以及这种改善是否会导致多种行为和神经(大脑发育)结果的改变。

在这项研究中,235 名 6-13 岁的儿童被随机分配到实验组或对照组。 两组在性别、年龄、学校和班级方面均匹配。 在为期 8 周的结构化干预期间,两组学员都按照类似的方案接受了类似的游戏化任务训练,但有一点不同: 实验组参与者接受抑制(延迟)反应的训练,而对照组参与者则接受提高反应速度的训练。

然后,研究人员对实验组和对照组进行了一系列与认知控制,特别是反应抑制有关的测量,包括社交和人际决策、学业成绩、流体推理、心理健康(内化和外化症状),以及大脑功能、结构和连通性的各种神经指标。 他们在为期一年的随访中重复了这些测量。

结果首先表明,训练起了作用,”在1年的随访中,与认知控制密切相关的测量指标得到了持久的改善”。 换句话说,在 “近迁移 “方面,两组受训者在受训后掌握任务的能力都有所提高,而且一直保持在较高水平。

然而,在研究 “远迁移 “结果时,作者发现训练 “对任何行为结果(决策、学业成绩、心理健康、流体推理和创造力)或神经结果(任务依赖性和内在大脑功能以及灰质和白质结构)都没有影响”。 他们得出结论 “有针对性的反应抑制训练对改变儿童的大脑或行为几乎没有作用”。

作者着手检验了有关认知控制训练的三个进一步假设。 首先,他们测试了 “近迁移 “效应是否会导致 “远迁移 “效应。 换句话说,近程转移的成功是否预示着远程转移的成功?

其次,他们测试了未能立即出现的 “远迁移 “效应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出现。 最后,他们利用实验中 COVID-19 的出现,测试了认知控制是否会对心理健康问题的出现起到缓冲作用。

结果显示,这三个假设都不成立。 “……没有迹象表明训练效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显现,也没有迹象表明近迁移效果的存在会介导远迁移效果的可能性。 最后,训练反应抑制并不能缓冲 COVID-19 等重大社会压力导致的心理健康问题”。

他们的结论是 “总之,反应抑制训练似乎对长期改变儿童的大脑或行为没有什么作用……鉴于如何支持儿童的发展具有相当大的政策影响,这些研究结果告诫人们,不要进一步投资于寻求通过训练来提高反应抑制能力,以及更普遍的认知控制能力,这些训练的主要目的是全面提高这些能力”。

换句话说,关于认知控制训练的希望和炒作并没有证据支持。

虽然这项研究并非没有局限性(训练时间短、样本不具有代表性),但它与越来越多的证据一起表明,将认知控制能力视为有限能力的旧模式是不正确的。 另一种新出现的观点认为,”认知控制能力的价值是由主观感受到的努力和可能的回报或目标优先级决定的”。 因此,”可以通过针对动机和努力支出来改善认知控制,从而导致其他领域的变化”。

换句话说,认知控制可能是动机因素的副产品。 如果给儿童提供他们认为可靠的训练任务,让他们获得值得付出努力的回报,他们就可能学会提高认知控制能力。

有关这一假设的研究正在进行中。 在科学领域,获得明确答案的喜悦往往是延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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